春節人情賬 壓歲錢大豐收
2005-02-04 14:31:28 作者: 來源:SRC-280 |
關于壓歲紅包，可真不是什么新鮮話題——每年春節前后，壓歲錢總能引發好一陣長吁短嘆：有人擔心孩子擁有了太多壓歲錢；有人抱怨紅包不過是成人之間兜兜轉轉的游戲；還有人“別出心裁”地將壓歲紅包當成聯絡感情、俘虜人心的手段……
大人“出血”、孩子“豐收”——關于壓歲錢的定理真是那么簡單嗎？其實壓歲錢發展至今，早已不僅僅是它字面上的意思了。 要想盤清壓歲錢中千絲萬縷的人情關系，或許還真是挺難的。
盤清這筆賬，難
誰都以為，今年我一定會拿紅包拿到手軟。
記得去年春節，我正懷孕9個月，當時就有長輩封了個挺括的大紅包硬往我碩大的肚子前送，說是要給里面的寶寶也“壓壓歲”。如今女兒已是牙牙學語，“阿婆”、“阿姨”叫得像模像樣，于是早有朋友開玩笑說：“今年你只管給女兒穿件有大口袋的衣服，長假期間每天排好了時間表上親戚朋友家串門，保管7天的收獲比你的年終獎金還要豐厚！”
乍聽這話還真偷笑了半天，畢竟已經多年只有“只出不進”的局面了。甚至還連夜給女兒“補課”，把她如今教得只要聽見“恭喜恭喜”，就趕緊將兩只粉嘟嘟的小手抱在胸前，上下搖動起勁地“拜拜”。
可隨著年關到來，漸漸發覺壓歲紅包收得絕不如想象中的容易，多了女兒后，這“禮尚往來”竟演變成了一道難題。先是長輩那關就挺難過——以往去長輩家里拜年，捎些包裝體面的營養品那是慣例；可今年就不同了，哪好意思讓老人家再破費，只好在禮品的“尺寸”上大動腦筋。同事朋友那關也不好過——Ada的兒子今年3歲，“互換”壓歲錢的時候可不能輸了面子；Danny向來出手闊綽，明年他辦喜事的時候一定得加倍還了人情；而上司Zero近來頗想籠絡我，他的紅包怕是沒那么好拿……
正在起勁地“拜拜”的女兒哪里知道，要盤情中國人這筆傳統的“新年人情”賬啊，難！
要拿紅包，先“賣”自己
又是一年春來到，想來想去沒什么期待感。以前可不這樣——遙想當年，年三十還差好幾天，就已經扳著手指頭做著“財政預算”了：七大姑八大姨，一路拜過年去，只等“雁過拔毛”，毫不手軟，囊中荷包身材從“國際超模”立馬變身為“盛唐美女”。
只可惜，鐵打的紅包流水的人。自打兩年前自己也成了“大齡青年”后，再過年，親戚長輩們像約定好了似的，行動齊刷刷地一致起來——任你再厚著臉皮百般親熱或故作嬌羞地喊上一聲姑姨叔舅新年好，反饋給你的也最多就是無比真誠地大叫多吃菜多吃菜，紅包呢，愣是一個仔兒都沒有。
誰叫你是大齡了呢？壓歲紅包，本來是小孩子的專利——道理我是明白，可是真的冤哪！雖是大齡，但好歹也還是個沒參加工作的在讀碩士生啊，大學本科的那撥同學畢了業工作了，年末還能拿到公司給的一個大紅包聊以安慰。俺們呢，絕對還是赤貧階級，唯一的正當財政來源是學校每個月人文關懷性質的補貼金，想要加上年終紅包補貼，估計還要再到下個世紀再排上議事日程。
午夜時分，有“兇鈴”響起。原來是現任同班同學LILY煲電話粥來。“年三十還要在飛機上過，因為要去男友家過年。”LILY男友老家在廣州，一年到頭在上海，過年攜女友回去也是正常的事。可是LILY這小妮子懶鬼一個，超級不愿意將時間貢獻給交通事業，記得去年春節第一次去的時候，就期期艾艾地一陣牢騷。
不過，今天電話中的語氣卻是一陣興奮，“曉得口伐？去年去他家，年初一他父母就塞了我個5000元的紅包，今年我準備把他們家的親戚都一網打盡。好久沒有拿過壓歲紅包了，今年索性過把癮了。”
據說，新“媳婦”頭回見婆家人，是有紅包拿的——這也算全國皆知的秘密了。莫非，我下次拿壓歲錢的機會，也要等到先把自己給“賣”了？
說什么也要毀了他的“預算”
兒子今年上大學二年級，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始打壓歲錢的主意了。
那天我們全家逛徐家匯，兒子相中一件運動型的套頭毛衣，標價318元。老婆嫌太貴，當時就嚷嚷著：“這種純白色的又沒什么花樣，我保證給你織件一模一樣的出來！”誰知兒子聽了這話竟一撇嘴：“你織的，胸前有那商標嗎？人家可是名牌！”接下來的一番話更是噎了我倆半天：“小氣！就算貸款好了，反正我過年就有壓歲錢了，大不了到時還你們350元。”
那天兒子最終還是勝利了，不過我和老婆總覺得心里堵得慌——如今孩子少，兩邊的親戚全都把他視為掌上明珠，每逢新年總把他的口袋塞得滿滿的，直慣得他早把這壓歲錢當成了每年理所當然的一筆大進賬。
離過年早著呢，他就開始盤算起來了：誰誰去年給了多少，估計今年還會漲些，添電腦音響、請同學吃飯、再換一款最新的諾基亞……在他的預算里，全是為自己張羅花銷，而且兒子至今也不愿參加任何形式的打工，反正那些壓歲錢，夠他“瀟灑”好一陣子了。
晚上我和老婆翻來覆去地睡不著，籌劃了好半天，突然想出一“妙招”，今年說什么也得“躲”了這壓歲錢！
咬咬牙，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旅行社預定海南全家游——我倆商量好了，春節帶著兒子在海南過，偏偏不去任何親戚家拜年，讓兒子沒機會再拿到壓歲錢。雖然春節期間的海南游價格不菲，但為了給兒子一個“教訓”，這錢沒法省。
至于那筆貸款，可得記在賬上，非讓這小子從零花錢里省出來不可！
老板的壓歲錢的秘密
老板是臺灣人，平時出了名的摳門，不但加班費要精確到以“每半小時”計算，就連每個職員出差在外的出租車發票都要經由他親自一一驗看。
老板每年惟一慷慨的時候就是春節，因為他和太太通常留在上海過年，而太太酷愛熱鬧，所以老板每逢新年都會邀請我們幾個“親信”去他家聚會。到了他家，誰向他大聲叫一句“恭喜發財”，老板就會滿臉堆笑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大紅包。
不過老板發新年紅包也是相當有“藝術”的。公司規模并不大，但老板就是愛搞得神秘兮兮，偷偷約你去他家聚會，反復暗示不是每個人都有被邀請的榮幸，末了還必然加上一句：“到時候會有驚喜哦！”
新年到了老板家，參加的總還是那幾張老面孔，老板也照例笑著拿出紅包。他給的紅包挺有意思，紅封袋的背后都寫著各人的名字，似乎生怕弄錯的樣子。然后，老板必然會“創造”出些與每個人“單獨相處”的機會，洗手間門口、露臺邊或者廚房里，老板總會冷不丁地一把拽住你，故作神秘耳語一句：“看看壓歲錢的數字，你和他們不一樣的！”
其實我們早就互相打聽過了，每個紅包里都是一樣，每年每人800元——這早已是公司里人盡皆知的秘密。眼看著又要過年，自然老板這兩天就擺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面孔。要不是沖著那些錢，也許真沒人愿意再玩這個“秘密”的游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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